第六章 古壁仙人画 (第1/2页)
那熊也真是愚蠢,宁可吃痛不要性命,也要试图撞断那棵被它撞了半天没有丝毫改变的大树。
熊的伤口处已经溢出了鲜血,整个身躯变成了血红。
如此倒不如送你个痛快,我得了你的身体,也送你一次速死。
水生瞄准熊的脑袋,抽出一支羽箭来,如一道残阳划过天际,贯穿了熊的整个脑袋,箭端带着巨力直接从熊的下颚窜出,直勾勾地钉在地面泥土里。
“扑通”一声,却是熊被射杀,轰然倒下。
硕大的一头熊,身子软塌塌的倒在了地面上。
身中二十箭,却是贯穿脑袋一箭毙命。
水生拿好箭筒和弓从树上缓缓爬下,踌躇半天见熊确实是死透了,便前去拔回了箭矢。
原先在树上看得不仔细,如今近出却看得一个清楚,这是一头人熊(棕熊,学名罴),约有三米来长,一千公斤左右重,甚是肥硕。
一身棕色皮毛已经被血液染红,水生用手摸上去,恐怕上等丝绸也不如这皮毛来的手感质地舒服。
莫言看这熊肥且愚笨,但跑起来的速度可是惊人,比得上中等马匹了。
水生虽说有武艺压身,但毕竟也只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乡下小伙子,非是那武者又或天生神力的大力士,搬运一千公斤的大熊却也不容易。于是把大声呼喊牙过来,牙像是听到了。
也不多时,就听见牙人未到声先至。
“怎么?水生哥儿,这才日头正中,没有到回去的时候。怕不是此处没循迹到什么猎物,认输了?”
但是他走出树丛,近来一看,却是傻了眼,空旷的草地上躺着一头血红的人熊。
是的,没错,就是空旷的草地,除了这些其他什么都没有,神奇的建木却诡异的消失了,甚至连落地的精元果也不见了。
但是水生一心放在熊上,却没有注意到这巨大的变化。
“哎,看来我输了。没想到水生哥儿,却是了得。恐怕三叔也猎杀不到这么大的成年人熊,水生却是好本事。”
牙想到输了一只野兔,却是垂头丧气,倒不是因为输了野兔。
年轻人难免争强好胜,要得是脸面,比得是本事,谁肯自认自己不如别人。
“牙,你帮我一起把人熊抬回村子,这野兔我也不要了,再送你一只熊掌。”
水生却是微微一笑,一点不在意刚才的比赛。
牙一听水生如此说道,连忙推推手:“帮你抬回去,野兔相抵了。这熊掌我是万万不会要的,人熊的熊掌在出云城也是稀罕物,卖到上等酒楼里去,也要个大价钱。”
“不就是一只熊掌,你收下便是。这里到村中也有不少路,却也是一件费力事。”
“你要是这般说却是不给我面子,抬熊可以,熊掌不要,休要多言,你这人好不利索。”
牙却是个好脸皮的人,执意不肯再收什么熊掌,水生见此作罢。
水生在前,牙在后,两个少年抬着硕大一只熊,全也是一道奇怪的风景。
前路上倒遇见了三叔,打听知道是水生猎到,仅是微微一笑也没多言。
厉立春这一微笑,其实也是苦笑。
水生有多大能力,他是知道的,学武是最快的,箭法也是村里最好的,甚至就是放在整个大*队都能夸上一声好。只可惜他不应该是白沙村的人,亦或者他不该是白沙村厉家的人。
白沙村厉家,昔日的出云城望族大户,只可惜先皇帝时代却是隐太子李建成的人。
一族青壮原以为都是要做从龙功臣,虽料想到头来落个乱臣贼子。
先皇帝也是一代明君、仁君,仁慈放过了厉家,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厉氏一族家产充公,被迫退居这白沙村山野荒地,开垦野外。这些事厉立春也是从了军之后才知道的,可惜了厉立春也是一条好汉,甚至加入了那个部队。
可惜隐太子的余孽,当今圣上决计不会启用,后世君王也不定然不会启用。
厉立春看到水生,似乎也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真不知道是为厉家出了天才而高兴,还是为水生未来止步于此而叹息。
下午黄昏时分,水生和牙一前一后抬着大熊回到村里,那叫一个热闹。
但凡遇见的村民都图一个新鲜,全都在四周围着,让开一条道跟着他们前往水生家。
“好小子,不错。”
厉老三难得高兴,倒不是因为猎了熊能卖多少钱,而是因为水生有大出息了。
这十里八乡的可没听说过谁能猎到这么大的一头熊,而且还毫发无伤,就是自己那三弟也没这个本事。
谁家父母不望子成龙?
厉老三很是高兴,吧嗒吧嗒多抽了几锅子水烟。
“阿爹,这给熊瞎子剥皮的活儿,恐怕您来干。”
厉老三倒是剥得一手好皮,但凡村里谁猎到野兽,都让厉老三来剥皮。
一道尖刀由上而下,一盏茶的工夫,跟变魔术一般,一张完整的皮毛如同从野兽身上溜了下来一般,甚是神奇,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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