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可惜没酒 (第1/2页)
陈迹往山下狂奔,呼吸间喷吐的白气如箭,灼热的像是能把积雪融化。
半路上,他与乌云汇合在一处,一弯腰便将乌云揽起塞进怀中,乌云在他怀里探出个脑袋默默看着。
陈迹身后哗啦啦的甲胄声越来越远,似是已被甩在后面,可他不敢松气,必须到山脚下夺马才能逃命。
陈迹一边跑一边四下寻找老耳朵,他方才便与对方走散了,一转眼也不知对方去了哪。
被东京道精锐捉住了么?
不可能。
陈迹思索间,左侧忽有风声传来,他转头看去,正看见一杆陌刀击穿松林,在一棵棵松树枝杈间炸开一蓬蓬积雪,直逼面前。
他脚步不停,猛然拔地跃起,踩着陌刀刀柄向山下跃去。
半空中,他看见元亨利贞领着陌刀营从斜刺里杀出,对方仗着熟知长白山的优势,竟抄近路杀到身侧。
而元亨利贞在陌刀营中,已经又抄起一柄陌刀掷来。
陈迹落地,一个翻滚躲开陌刀,陌刀穿透不远处积雪,将雪层下的巨石炸开,乱石飞溅。
一支支数十斤的陌刀被元亨利贞当破甲锥用,压得陈迹不敢回头,只能勉强听着风声躲避。
他飞快观察地形,猛然往右侧山林跑去,倚仗速度再次拉开距离。
此时此刻,陈迹不再往山下跑,而是像一柄刀似的横切山腰,一边跑一边往山上看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元亨利贞在陌刀营簇拥下不愿独自追击,他看了看地形,竟领着陌刀营往另一个方向赶去,似是又要抄近路截杀陈迹。
他一路从老虎背下到喘气坡,再从喘气坡下到梯子河,这才骤然向右侧急转。
元亨利贞抬头看去,只见数百步外的侧后方山林上,有大斑啄木鸟被人惊扰飞上高空,他心中顿时安定,陈迹已经落在他身后,这一次定能拦在陈迹的去路上。
可他追着追着,忽然听见前方山背上传来轰隆隆声响。
待他从山林穿出,来到一片开阔地,赫然看见陈迹正直奔自己而来,两枚剑种在山体积雪上迅速切割,没过膝盖的厚重积雪没支撑,如洪水般向下垮塌而来。
陈迹寻了一块突起的巨石,蹲在巨石下的阴影里,牢牢护住怀里的乌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山下的元亨利贞与陌刀营。
元亨利贞眼睁睁看着雪浪冲过巨石,他怒吼道:“结阵!”
数百陌刀兵挡在他身前,整齐划一地将陌刀插进积雪稳住身形,以甲胄铸成盾墙。可这雪崩来得太猛,第一层陌刀兵被雪浪冲垮倒下,而后一层层向后垮塌,所有人转瞬便被淹没在半丈深的大雪下。
不知过了多久,大山里的轰隆隆声停歇,山腰上恢复宁静。平整的雪层忽然飞出几枚剑种,旋转着破开雪层,陈迹爬到雪面,仰躺着大口呼吸着。
他侧头看去,却不知道元亨利贞被埋在哪个位置。
正看着,一柄陌刀刺穿雪层,紧接着数十柄陌刀也探了出来,再之后两百余柄刀尖刺出,仿佛形成一块巨大的刀阵。
陈迹赶忙爬起身,飞也似的往山下跑去。
待到他跑到山下时,天色已渐渐变暗,正当他不知该往哪逃时,却听山脚下响着熟悉的鼓声。
陈迹跑出山林,却见雪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有东京道精锐,也有陌刀兵。这些负责看顾战马的甲士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却不知被谁解决了。
他继续顺着鼓声寻去,只见老耳朵左手持文王鼓、右手持武王鞭不停敲打,拴在树上的战马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奋力挣断缰绳四散逃去。
老耳朵挽住两匹正要逃跑的战马,回头看向陈迹,乐和和道:“怎么才下山?”
陈迹走上前疑惑道:“你是什么时候下山的?”
乌云从陈迹怀里跳出来,跃到老耳朵脑袋上,老耳朵浑不在意:“小老儿胆子小,一见他们打起来就赶紧偷摸下山了,原想着若是日落之前等不到你就自己走,结果你赶上了。”
说话间,山上传来甲胄摩擦声。
陈迹从老耳朵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开走,元亨利贞快到了。”
两人两马疾驰穿过二道白河镇时,陈迹看向老耳朵手里的鼓和鞭:“这和先前拿的怎么不一样,为何能驱赶战马?”
老耳朵举了举手里的物件:“老香根儿丢的。毕竟是胡家祖传下来的老物件,就这么丢在山里可惜了,带在路上还能给你当个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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