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7章 权杖密文与不速之客 (第2/2页)
“重返派发动了突然袭击。他们利用舰队残存的武器系统,在一天之内摧毁了融入派的三个主要据点。我在亲信的掩护下逃了出来,带着舰队最后的导航核心——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根权杖——躲进了沙漠深处。”
星图上的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像是被人吹灭的蜡烛。最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蓝色光点,在尼罗河以西的沙漠地带微弱地闪烁着。
“我把导航核心拆成十二枚密文,分别封存在十二件信物里,藏在地球各处。只有集齐全部十二枚密文,才能还原舰队最后的星际坐标——‘源点’行星的精确位置。重返派一直在找这些东西,但他们不知道,我还在密文里埋了一个陷阱。”
阿赫那顿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带上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咬牙切齿的决绝。
“任何试图使用这些坐标重返‘源点’的人,都会把追兵直接引到地球来。当年追杀我们的那个文明,至今还在追踪舰队引擎的残留信号。一旦有人从地球方向启动星际跃迁,他们就会立刻锁定这颗行星的位置。所以——如果你是想重返星际,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打开这扇门,整个地球都会为你陪葬。”
毕克定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整个房间的光符忽然全部熄灭。权杖“嗡”地一声轻响,所有的楔形文字重新回到了杖身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星图消失了,蓝光消失了,连卷轴都恢复了原本毫不起眼的羊皮纸模样。
会客厅重新陷入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毕克定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阿赫那顿最后的那段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打开这扇门,整个地球都会为你陪葬。”他原本以为这些传承信物是通往财富和权力的钥匙,后来以为是通往星际文明的通行证,现在才知道——它们是一个陷阱的触发装置。
“别想了,你没打算启动星际跃迁。”毕克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权杖放回防震箱里,合上箱盖,动作比之前小心得多。
他确实没打算去什么“源点”。他对星际旅行没兴趣,对重建母星没兴趣,对这些流亡者延续了几百万年的内部斗争更没兴趣。他只想管好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意,守着自己在乎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问题在于——他不是唯一在收集信物的人。
那个化名塞赫麦特的女人,她背后的势力是哪一派?融入派的遗民,还是重返派的余孽?如果是重返派,他们一旦拿到全部信物,真的会不顾阿赫那顿的警告去启动星际跃迁吗?如果他们真的疯了到那个地步,追兵降临地球的时候,他有能力阻止吗?
毕克定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断了。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落地窗的玻璃都在微微颤动。而且不是普通直升机的单旋翼声,而是更沉重、更有压迫感的双旋翼重载直升机的轰鸣。
朗廷酒店的总统套房在十六楼。楼顶就是停机坪。
毕克定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二分。这个时间点,没有任何正规渠道的直升机应该出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顶上。
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果然,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双旋翼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到楼顶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气流把楼顶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直升机的侧门已经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门口,长发被风吹得猎猎飞舞。
毕克定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他今天晚上刚刚见过。
塞赫麦特。
“还真是阴魂不散。”毕克定骂了一声,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笑媚娟的号码。
“怎么了?”笑媚娟接得很快,声音清醒得像根本没睡过。她大概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那个女人找上门了,开直升机来的,正在降落在朗廷酒店的楼顶。”毕克定边说边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把***17,拉套筒上膛,动作行云流水,“你立刻启动应急方案C——通知伦敦法务组,让他们联系大都会警察局,就说朗廷酒店十六楼发生可疑武装入侵。同时调取酒店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监控,确认有没有地面支援人员。”
“收到。”笑媚娟的语气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久经考验的冷静,“你自己小心。安保组两分钟内能到你房间。”
“让他们别上来,直接守住走廊和电梯口,不要让任何人下到十六楼。”毕克定把枪插进后腰的枪套里,对着落地窗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她既然敢直接来,应该不是来动武的。如果是来谈的——那我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他挂断电话,走到防震箱前。箱子里的权杖安静地躺着,那些楔形文字此刻暗淡无光,仿佛只是一堆普通的古代刻痕。但毕克定知道,那些文字里藏着的东西,足以改写人类对自身历史的全部认知——也足以毁灭整个人类文明。
楼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直升机着陆了。
走廊里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是安保组在按他的命令布防。毕克定站在会客厅正中央,面对着房门,右手垂在身侧,离后腰的枪柄只有三厘米。
他没有等太久。
大约四分钟后,门铃响了。不是急促的按法,而是不紧不慢的三声,节奏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
毕克定走过去,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了一句:“塞赫麦特小姐,大半夜开直升机来访,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那个清冷的、带着琥珀色光泽的声音:“毕先生大半夜在房间里跟一根两千三百年前的权杖说话,就不隆重了吗?”
毕克定的手顿在了门把手上。
她听到了?不可能。房间是完全隔音的,而且他用卷轴扫描过,没有任何****。除非——除非她拥有的技术手段,远超他的认知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拉开了房门。
塞赫麦特站在门口,依然穿着那件黑色风衣,不过头发稍微有些凌乱,显然是被直升机螺旋桨吹的。她的身后没有带那两个保镖,只有她一个人。她看见毕克定的第一眼,目光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后茶几上的防震箱。
“你解锁了它。”塞赫麦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毕克定没有否认,也没有请她进门。他只是站在门口,挡住了她可能的去路:“所以你深夜到访,是为了恭喜我?”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塞赫麦特收回了目光,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进毕克定的眼睛,“你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阿赫那顿的遗言——里面有陷阱。不是阿赫那顿设的陷阱,而是有人在他死后篡改了他的密文。如果你照着密文里的警告去做,你就正好落入了那些人的圈套。”
毕克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你不需要相信我。”塞赫麦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摊在掌心上,“你只需要看看这个。”
那是一枚徽章,只有半个巴掌大,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深灰色的金属,表面刻着一个图形——一艘船,船身上缠绕着一条首尾相衔的蛇。
毕克定见过那个图形。就在今晚,就在权杖全息投影展开的星图里。那个图形标注在融入派每一个据点的旁边,后面缀着四个字的注脚。
“衔尾之舟。”他低声念出来。
塞赫麦特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这是融入派的标志。我祖母的祖母传下来的,传了不知多少代。毕先生,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当年杀了阿赫那顿的人,篡改了他密文的人——他们才是。”
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三个人的脚步声同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属于五星级酒店深夜该有的急促和沉重。
塞赫麦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又转回来看着毕克定,琥珀色的瞳孔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我叫来的。”她飞快地说,“他们也找到这里了。”
毕克定没有犹豫,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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